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撅豆中的极限挑战

在黑龙江爱辉县外三道沟插队的日子里,甜、酸、苦、辣、咸五味俱全,其中一次撅豆挑战生理极限的经历常在我脑中浮现,挥之不去。

那是在大豆收获季节的一天,秋高气爽,我和大家一样在队上的集散点等队长分配活,这时只听队长说:"山上有块地里还有六条垅的大豆,谁去收拾了?"要知道这块地每条垅的长度按链轨拖拉机正常行驶速度,一个来回要一个小时,六条垅用拖拉机收割也要三个多小时,同时这块地远离队上有七八里地。见没有人应答,我吭了一声:"我去。"队长满意地向我点点头。

我带上二两一个的四个黑洋酥馒头和满满一军用壶的水上路了。我去的理由有两个,其一我是队干部理应吃苦在前;其二照我平时撅豆子的速度,这六条垅的大豆在中午十二点前完全可以拿下,今儿个天好,下午稍事休息后我可以到江边洗被子。

可我一走到这块地,头皮一下子麻了起来,原来剩下的不是六条垅而是八条垅,黑龙江的插兄插妹都知道,撅豆子是秋收中最苦最累得活了,干活时人下蹲马步哈腰手脚并用,一步一步向前,体质差一点只要一个多小时人就累得脚软手没劲了。这六条垅我要尽了全力才能割完,再增加两条垅就不是1+1=2这么简单了。我想如果剩下两条垅明天又要一个劳动力,还是拼命干完吧。

中午十一点三十分左右我撅完了六条垅的大豆,吃了干粮休息一会后又向最后两条垅"冲刺",当一条垅撅到二分之一时腰有一种要断的感觉,酸麻遍布全身,我只好在地里平躺休息一会,然后再起身撅一段。这样躺躺撅撅,到下午两点多割完了一条,这时人浑身散了架一样的难受,更要命的是带来的一壶水都喝光了,只好拿一块手帕罩住嘴喝地坑里发红绣的积水。

我连坐的力气都没有了,躺在地头思想斗争了半个小时,最后决定割完最后一条垅再回去。割上条垅时我还能撅十几米长再躺下休息,现在是撅个三至五米就必须躺下休息五分多钟,然后再撅一段再躺下休息。这样撅撅、躺躺,一直到晚上约七点,当我撅完最后一颗大豆时如释重负地一下子趴倒在地头,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思维,身体好象不是我自己的。这样失常地躺了约个把小时,知觉才慢慢地恢复起来。

这时天全都黑了,要赶紧回去,因山上晚上有狼活动。我拼力收拾了随身物品,东倒西歪地往家走去,走几十米躺一会,然后再走几十米,手里紧紧握着镰刀防备狼,平时半个小时的路程,我跌跌撞撞、躺躺走走一个多小时才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

当我又一次侧身躺在地上养精蓄锐准备尽快走回家时,看到前面有两个亮点向我移来。我立马紧张起来,因为狼的眼睛在黑夜里是发亮的。我拼力爬起来准备斗狼时,耳边听到了拖拉机行走特有的"突突"声,同时亮点也越来越大。原来,到了晚上八点多知青负责人张刚兄见我还没有归队,和队长联系后派人开着拖拉机到山上找我来了。到家我只说了有八条垅,匆匆洗漱一下晚饭也没吃倒头就睡。

第二天统计那八条垅有四亩九分三厘,也就是说我一个人一天割了四亩九分三厘地的大豆,那时核定割大豆的每天定额是一亩五分地,我一天等于干了三天多的活,事后想想真有点不可思议,好在年轻,一觉醒来后体力全恢复了。

文章来源:http://www.haijiangzx.com/2016/0203/720889.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