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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铮铁骨 赤胆忠心 —符哥洛

符哥洛(1910—2000),原名符树英,海南文昌昌洒镇宝兔村人。1927年参加共青团,1930 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1 年进入黄埔军校广州燕塘军官教导队。1939 年参加琼崖抗日独立总队,历任副大队长、大队政训员、支队政委、支队长,琼崖东区军政委员会副主任,边海地区地委书记,琼崖南区地委书记兼琼崖纵队第五总队政委。海南解放后,历任海南榆亚军管会主任,海南军政委员会交通处长,中共文昌县委书记兼县长,海南行政公署秘书长,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副主任兼直属机关党委书记,中央水利部广州水利勘察设计院党委书记兼广东省政法分党委第二书记,汕头市政协副主席,广东省第四届政协委员等职。1980 年享受副省级离休,2000 年 9 月于广州病故。

投身革命打入敌军内部

符哥洛从小受校长邢云程和教师云如能两位共产党员的影响,对当时社会不满,仇视地主、豪绅种种横行霸道的行为,倾向于革命的新思想。

1926 年初,国民革命军推翻盘踞在琼崖的反动军阀邓本殷。琼崖人民群众欢呼胜利,革命热情高涨。1926 年 2 月,宝芳乡各界联合召开庆祝胜利大会。会后,校长邢云程率领学生游行,高呼“打倒军阀”“打倒帝国主义”等

口号。学生们在校长邢云程和教师云如能的领导下,积极参加各种革命活   动,还组织剧团到各地去演戏进行宣传等。

当时,符哥洛同邢德明、邢德新、林正吾等同学参加了剧团,他们出演了《林格兰殉国》《秋瑾殉国》《蔡锷出京》《夜来兴》《灭种婚姻》《孔雀东南飞》等革命戏。他们利用演戏进行革命宣传,星期天还分头到农村去宣传男女平等、婚姻自由,呼吁妇女剪掉长发、烧毁神像破除迷信、创办平民学校等。当时,妇女们不但响应剪掉长发, 还积极到平民学校上课。

1927 年 5 月,经林鸿蛟(即林豪)同学介绍,符哥洛加入了共青团。在区党组织的指导下,符哥洛积极在乡村中开展宣传、发动和组织群众收集私枪,收缴豪绅枪支,组织农民武装,镇压反革命活动。

1928 年春,国民党第十一军第十师师长蔡廷锴率部来琼崖,在地方反动民团的配合下,大举“清乡”“清剿”,镇压人民革命。文昌县东区活动的工农革命军被迫撤离文昌。地方上仅有农民赤卫队,但在敌人重兵“清剿”下,队伍被打散了。敌人到处都在抓捕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地方党群组织遭受反动派严重摧残。这时,符哥洛联系不到林鸿蛟等同志,也找不到党组织。他不敢回家,跑到邢谷奉、何启义等同志的家中躲藏一段时间,后被反动团董林达五察觉,被抓到昌洒团局监禁了三个多月,后被转押到公坡防军营部监禁。由于昌洒、公坡、抱罗、水北、龙马等地的民团所抓捕的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均被送到公坡防军营部,很多人拥挤在一间房屋中。加上病人多,又值炎夏,房屋中臭气熏天。在这种情况下,敌人见符哥洛年纪尚轻,便放松了警惕,对他简单审讯后, 即同意他舅父保释出狱。

符哥洛出狱回家的次日,被反动团董林达五和林子兴等人察觉,他们决定要抓捕符哥洛枪决。消息被昌洒团局内理财政的邢炳南获知,他急派其儿子邢福昌向符哥洛父亲密告,要符哥洛赶快逃离家乡。符哥洛父母得   知消息后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危急情况下,符哥洛当夜逃去远嫁他乡的姐姐家中。后在姐夫族中兄弟邢福兴的帮助下,去了海口,并避开了码头敌人的检查,登上了去往香港的轮船。又在邢福兴香港朋友的帮助下,逃到广州,找到他的姐夫邢诒瀛(黄埔军校第二期学员)。通过邢诒瀛的安排,他先后改名为何英、何和顺、何和平,分别躲在国民党工程教导队、十三师特务营一连、海军陆战队一营一连当勤务兵和文书,惊险躲过了敌人的持续追捕。

1930 年春,符哥洛潜回家乡,找到中共文昌县党组织负责人邢性初书记,向他汇报了在反动军队中的情况,并要求留下来,同他一起在地方继续干革命。邢性初书记说:“党组织正在挑选同志到反动军队中搞兵运工作,你已经在反动军队中,这正好不过了。”于是,邢性初书记要求他继续留在反动军队中为党做兵运工作,并具体指示他在反动军队中如何活动, 等待组织派人同他联系。同时,邢性初书记还批准了他由共青团员转为共产党员。

从家乡返回连队后,符哥洛遵照邢性初书记的指示,积极在连队中和一班班长钟岳、三班班长陈豪声、六班班长李元、排长董浩然接触,并同他们建立了友好的感情,鼓动他们对当局和反动军队中的不满,等等。

1931 年,符哥洛获知黄埔军校广州燕塘军官教导队要部队挑选军官送去学习的消息。他认为这次机会既可学习军事知识,来日能够带兵打仗,又可在教导队中结识一些进步军官,同其建立深厚感情,更有利于进行策反兵变工作。于是,他主动向连长和营长提出了要求,并得到了他们的同意。

1931 年 5 月,符哥洛被选入黄埔军校广州燕塘军官教导队。军官教导队有四个中队,他被编入第一中队第一区队。在军校学习期间,他结识了吴克之、陈彰治、符为邦、符俊东、郑学陶、符行桂、蒙传学、邢福廉、梁坚、吴忠三、王干、王威、卢世信、张光廷、候元昌、文乃扬、黄雪等同学。依照邢性初书记“先建立深厚感情,进而争取同情起义”的指示,符哥洛和吴克之、陈彰治、黄雪、符为邦、符俊东等几位经常流露对时局和对学校当局不满、思想较为进步的同学建立了深厚感情。由于意志相投,一天到广州汇泉茶店饮茶时,符哥洛提议大家以茶店为名,歃血为盟,结为兄弟,并组成了“汇泉社”。符哥洛还鼓动和引导军校中一些思想进步的同学走上革命道路。

一天天刚亮时,学员队第三中队有位学员从学校后门出去时,被卫兵开枪打死。同学们认为这次杀害行为是学校当局主使的。他们迅即收缴了   卫兵的枪,包围副校长杜益廉和重殴卫戍司令,要求严惩凶手。军阀陈济棠马上率领宪兵将学校紧紧包围,说这次暴动是共产党人主使的,责成学校当局严行追查捕办。但是,学校最终也没能找到共产党人。

1932 年 6 月,符哥洛从军校毕业回原海军陆战队,被分配在军事教导队当助教。同年 8 月,海军司令陈策同陈济棠大战。结果陈策战败,驻琼的海军陆战队调离琼崖归福建的十九路军改编。1933 年秋,符哥洛在军校同学学员符为邦的帮助下,活动去了驻钦廉地区的第八集团军第三独立团六连当司务长。符哥洛多年躲避敌人追捕的军旅生活,为他日后带兵打仗,以及做策反工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狱中斗争

1936 年 5 月,符哥洛在海南澄迈县争取国民党军队警卫小队长陈彰治时,不幸被捕入狱。琼崖国民党当局将符哥洛当作共产党头目,扣上两条特大的脚镣,囚禁在死刑囚房内。囚房内已经关着四个死刑囚犯,他们同符哥洛一样,均带着两条脚镣。过了几天,囚房内有两个人被押去刑场枪决了。而符哥洛被关了一个多月,却一直未被审问。别人均有亲友来探看,唯独他没有亲友来看,全靠囚房中的烂饭臭菜度日。由于饭菜不卫生,他患上了痢疾,大病了一场,终日上吐下泻,躺在囚房的床上辗转呻吟。

不久,符哥洛被移交到琼崖督察专员公署并寄押在琼崖高等法院的监狱,最后和监狱的重罪犯人一起被移交到琼山县监狱。符哥洛被囚禁在第六号囚房中。琼山监狱中有两百多名犯人。其中“政治犯”有七十名左右。狱中有党支部在秘密活动,是由监狱外的海口市工委领导的。在狱中,   符哥洛与党组织取得联系,并向狱中党支部书记周春雷汇报他的经历和思想情况。1937 年 2 月,经海口市工委批准,符哥洛恢复了党组织生活,并被提为监狱党支部委员。

1937 年冬,监狱狱官林振武克扣囚粮相当厉害。狱中规定每天每人只吃两顿餐,而且每餐只有三两饭。狱官林振武为克扣囚粮,在稀饭煮熟时冲水于饭中,再把饭捣得稀烂。本来三两饭已经不能果腹了,这样加水捣烂后,米饭连一两半都不够。而且,菜也少得可怜,仅有四五条通心菜,囚犯们只能挨饿度日。无论是“政治犯”还是普通囚犯,都难以忍受其克扣行为,普遍表示不满。狱中党支部带领全体难友向反动当局控告,并进行绝食斗争。反动当局威胁要严惩为首,限期用膳,对那些不愿用膳的囚犯要加罪处理。难友们不为所动,坚持绝食了五天,迫使反动当局增加饭量。最终,反动当局把狱官林振武撤职,新派黄世能来充当狱官。狱中的伙食有了好转,绝食斗争也取得了胜利。在狱中,符哥洛还带领难友们,对那些曾因争权夺利而反共有罪的反动县长、区长、乡长实行惩办。他们在放风时,惩办了在大革命时期叛变革命,曾杀害我们一个连红军的国民党陵水县县长王昭夷。

七七事变后,全国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形成,中国共产党领导全国抗日军民开展轰轰烈烈的抗日救亡运动,琼崖的抗日救亡运动也蓬勃发展。广   州燕塘军校的老同学吴克之从十九路军回海南,得知符哥洛被关押在琼山县监狱的消息后,开始积极活动,当上了琼山县宪兵连队的小队长,最后被派来看守监狱。吴克之常来探看符哥洛,并给符哥洛传送进步书刊和外面的情报,为符哥洛与海口市工委派来探监的人接头联系提供了方便。

1937 年秋,为了团结抗日,中共琼崖特委派代表与琼崖国民党当局就国共两党合作抗日问题进行谈判。由于坏人告密,中共琼崖特委书记冯白驹和夫人曾惠予遭到琼崖国民党当局非法逮捕,被关进琼山县监狱。冯白驹被捕入狱的事使狱中的共产党人感到震惊。党组织和琼崖各界爱国人士紧急呼吁,要求无条件释放冯白驹同志,但琼崖国民党当局置之不理, 还主张以“共匪头”的罪名杀害冯白驹,情况十分危急。中共琼崖特委决定派符哥洛找吴克之设法营救。一天放风时,符哥洛代表狱中党支部,偷偷去问冯白驹同志:全国抗日救亡运动如火如荼,国内其他地方已释放

“政治犯”,而琼崖国民党当局非但没有释放“政治犯”,反而继续大肆捕杀共产党人,还把他关在这里不放,到底反动当局是要和冯白驹谈什么?冯白驹告诉他:“国内其他地方已释放‘政治犯’,但琼崖国民党当局反共、反人民的本性还极为顽固。琼崖要实现两党合作、停止内战,还   需时间,我们必须继续斗争。”符哥洛感到冯白驹的危境,就向冯白驹介绍   了他和吴克之的关系和历史情况,问可否争取吴克之设法搭救他出狱。冯   白驹表示同意。于是,符哥洛立即向吴克之传达了中共琼崖特委决定营救   冯白驹的事情。吴克之答应在危急时刻会设法将冯白驹放走,并提出了一   个营救冯白驹的行动方案:如果敌人下毒手,他将率领一部分警队士兵保护冯白驹越狱逃走。这个方案取得了党支部和冯白驹的同意。

不久,在中共中央周恩来和叶剑英的交涉下,琼崖国民党当局慑于抗日群众的压力,于 1937 年 12 月释放了冯白驹。

冲出牢房去抗日

1938 年秋,日军飞机每天都在轰炸海口、府城,琼崖局势吃紧。“政治犯”向琼崖国民党当局请缨,准许他们到前线去杀敌,他们的口号是“宁愿杀敌而死,不愿做亡国奴而生”。当时,《琼崖国光日报》《新琼崖月刊》《救亡呼声月刊》等报刊还发表文章声援他们的爱国行动。琼崖国民党当局在社会舆论的压力下,被迫“接受”了他们的请求,要求去前线之前,要先接受一些军事训练才可以。“政治犯”们不知这是骗局,便听从去训练。接着, 琼崖国民党当局暂停训练,“政治犯”们又被押回监狱。

一天,日军飞机大举轰炸海口、府城,琼山县监狱的一角也被炸崩倒。琼崖国民党当局害怕犯人乘飞机轰炸时逃走,便对犯人的监禁更为严密, 日夜监禁他们在监狱中。他们无计可施,只能坐等飞机来轰炸。

如此危急的情况下,琼崖国民党当局不但不释放他们,还将他们中的几十名“政治犯”押解到定安县监狱去。他们在被押解去定安县监狱的途中,不断高呼口号:“我们宁愿上前线打日军而死,不愿在监狱做亡国奴而生!”“我们强烈要求到前线去杀敌!”口号吸引琼山县和定安县沿途的群众走近他们,大家异口同声地谴责反动当局说:“时局这么紧张,为什么琼崖国民党当局还不释放‘政治犯’?这样太不近情理了!”

到定安县监狱后,一天,中共琼崖特委派符俊莲同志来同他们接头。她告诉他们:1938 年 12 月 5 日,琼崖红军已在琼山县云龙圩改编为广东民众抗日自卫团第十四区独立队,中共琼崖特委正派同志向琼崖国民党当局交涉释放他们,现在红军已出来改编了,想必释放“政治犯”这个问题快解决了。得知这个好消息后,大家都无比高兴,眼巴巴地都在等待出狱的那一天。

全国国共合作抗日的大好形势和琼崖红军的改编,使得反动派对他们的监管也稍微放松,抗日进步报刊也能进来了。

为消除沉闷情绪,难友们组织学习会,以党员为核心,学习马列理论和抗日进步报刊的文章,带动大家学习政治和文化,以坚定大家的革命意志和共产主义信念。朱旦同志还组织难友们学习拉丁文。早上大家朗读拉丁文时,有些县政府的职员来狱中看见了,以为他们在读英文,十分惊奇地说“:你们共产党人个个都懂英文!”有些人还来找他们,说因为共产党擅长打游击战,所以想向他们了解游击战是怎样打的,还说要与他们一起去打游击战,等等。当时,难友们不但积极学习,努力提高政治水平,还注重锻炼身体。每天下午,他们会利用放风的时间打两三个小时的排球。由于他们排球打得不错,名声很快在外面传开,引来一些球队向他们挑战。一天,定安县中学学生球队来狱中向他们挑战比赛。学生们以为他们这些人戴着脚镣,行走不便,一定会输,但结果是学生们输了。由此,学生们不得不佩服他们。

1939 年 1 月初,有个名叫王泽江的犯人,向狱官告密说共产党计划暴动出狱。为防止发生暴动,狱官命令他们分散去小囚房。因为小囚房比不   上大囚房的空气好,特别是分散后对集中学习不利,大家坚决拒绝移去小囚房。监丁多次来催促均遭拒绝。于是,狱官带领全副武装的士兵,上刺刀   气势汹汹地冲上来迫迁。符哥洛带领全体难友拿起瓷器用具当作武器与士兵抵抗。他对着气势汹汹冲上来的士兵厉声说:“我们多是无期徒刑的人不怕死,谁敢进来我们就打爆他头颅!”为避免出现伤亡,他采用说服的方式,瓦解敌士兵的工作:“你们的责任是看守我们不逃走,我们在哪一个囚房,你们又何必来管这事情,反正我们都在狱中嘛。”迫于难友们的气势   和说理,士兵们听后放下了手中的刺刀。狱官无计可施,只好不了了之。最   终,难友们取得了斗争的胜利。

1939 年 2 月 10 日,日军飞机在天空中成群结队地飞来飞去。远处不停传来轰炸声,符哥洛估计日军开始侵占琼崖了。他要求大家马上做好出   狱的准备工作,先把脚镣松开以便能及时逃跑,又布置吴裕(后改名为吴克)去争取看守监狱的那个班的士兵。吴裕常给那个班的士兵理发,交情较深。在国共合作,全面抗日的浪潮中,吴裕激发了他们爱国家、爱民族的抗日救亡的热忱。他们赞同共产党的抗日主张,并表示愿意同吴裕等人一起抗日,还一致同意在危急时同难友们一起打出去,并说出仓库中有枪支弹药,可以武装起来,一起上山打游击。符哥洛认为这让出狱的条件更为成熟。党支部当即讨论如何出狱的问题,一致决定当夜行动。晚餐后,监丁依时要求大家进入囚房,所有人都拒绝进入囚房。难友们纷纷说:“日军已占领琼崖了,我们要出去抗日,不能再把我们关在监狱中,等日军来杀害我们。”难友们强烈要求监丁立即释放他们。狱官对大家的反抗无可奈何,   说他无权释放任何人,要等候吴雄县长回来,向县长请示。不久,吴雄县长回来后,狱官要求共产党派两名代表去见县长。党支部决定派符哥洛和吴裕为代表与县长交涉。县长说,“政治犯”是琼崖督察专员公署寄押在这里的,他无权释放,要向专署请示。符哥洛立即驳斥他,说:“日军已占领海口,专署已撤走了。在这紧急情况下,怎能征得请示!这是借口不释放我们。是让我们出去抗日救国有利,还是把我们关在这里被日军杀害有利? 县长如有民族天良,是不忍心我们被日军杀害吧!”县长无话可说,最终只能宣布释放全部人出狱。于是,他们四十多名“犯人”当即集中一起冲出监狱,奔赴琼崖抗日的战场。

打退琼崖反共高潮

1940 年 12 月 15 日,琼崖国民党反动军有预谋地调集数千兵力,分数路向中共琼崖特委和独立总队部驻地———美合抗日根据地突然发动进攻,制造震惊全岛的“美合事变”。为保护中共琼崖特委和独立总队部安全   转移,政委符哥洛、支队长马白山指挥独立总队第二支队奋起与来犯之敌血战了三天三夜,给敌以重大杀伤。由于敌众我寡,他们被迫撤出美合根据地,率第二支队掩护党校、琼崖抗日公学等学校学生突围挺出儋县、临高交界地区,积极打击顽敌。为了保护随军儿童班学生的安全,符哥洛联系当地党组织的符志行、符乃章、羊德光等同志,商量将儿童班的二十多名学生分散到村民家中去。在当地党组织的配合下,符哥洛和马白山率领第二支队全体战士,采用灵活机动的战术,诱惑围攻根据地之敌,达到分散日伪兵力的目的。他们挺出儋县、临高地区后,整天都在同日伪军战斗。   日伪军妄图采用车轮战术消灭他们,但他们机智地与敌周旋。经过三个多月的苦战,终于击退敌军,并创立了以清平、洛基、和舍、木排为中心的游击根据地。到 1941 年 3 月,迫使围攻美合根据地之敌全部撤退,第二支队掩护中共琼崖特委和独立总队部撤出美合根据地,转移到琼山、文昌抗日根据地。同时,他们接回分散在村民家中儿童班的学生,一同撤离儋县、临高地区到琼山、文昌抗日根据地,与吴克之、陈石率领的第一支队会合。

第一支队和第二支队会合后,为了打击日顽反共高潮,中共琼崖特委和独立总队部决定将两个支队集中起来行动,一方面积极跳出日军占领区打击敌人,另一方面要坚决反击国民党顽固派的进攻。1941 年 3 月至 6 月,国民党顽固派经常配合日军偷袭我军,乘我军与日军激战之机,采用两面夹击向我军进攻,发动大小战斗不下两百多次。

1941 年 7 月 4 日 , 为粉碎日伪军对我军的夹攻计划,符哥洛、马白山率领第二支队,吴克之、陈石率领第一支队, 决定主动出击,改变被动应战的局面,对敌采取伏击打援的战术。他们决定要拔除日军美德据点。他们摸清了日军在美德据点驻有一个小分队,配有重机关枪一挺、轻机关枪一挺和其他武器装备。驻美德之敌每天都会与潭牛据点、大致坡据点的日军往来联络。三个据点的日军,只要任意一方受到打击,其他各方都会赶来增援。根据敌人的行动规律,他们决定将两个支队兵分三路进行伏击日军,先打其一部,待其他据点敌人出援时,择机各个击破歼灭敌人,最后拔除日军美德据点。于是,他们带领部   队在文昌县美德、潭牛、大致坡三个日军据点伏击日军。

战斗首先从潭牛的日军据点打响,潭牛的日军急忙向其他据点求援。从大致坡据点、美德据点出发去增援的日军在半路遭到我军的坚决阻击。美德据点出来的敌人,被埋伏在半路的我军全部歼灭。接着,我军重点围攻美德日军据点,并击退大致坡、潭牛日军据点出来的救援之敌。此战毙敌官兵六十多人,缴获重机枪一挺、轻机枪两挺、长短枪二十多支,击毁日军车辆两辆。与此同时,国民党顽固派的保安七团二营五连配合琼山县游击队向我军进攻,被我军坚决反击。我军全歼该连两个排,毙敌连长李汉松,缴获轻机枪两挺、长短枪数十支。这一仗开创对日作战以来,两个支队联合作战,在运动中消灭敌人,拔除美德日军据点的重大胜利。

为粉碎日顽反共高潮,两个支队集中向国民党顽固派地区出击,在洪烈、青草坡、北昌、美相等地进行战斗,击溃了顽军,全歼琼山县冯裕刚游击大队于六坡,俘虏其副大队长、中队长以下一百八十多人,粉碎日伪军两千多人的“扫荡”计划。

1941 年 12 月底,国民党琼崖守备副司令兼保安七团团长李春农,率领该团和保安六团一个营和琼山、文昌两县的反动武装,向我琼文抗日根据地进攻。符哥洛、马白山、吴克之、陈石共同指挥的第一、第二支队英勇进行反击,于 12 月 29 日下午,①在斗门战斗中击毙国民党琼崖守备副司令兼保安七团团长李春农。该团二营营长李紫明带领残部狼狈退守到琼山县咸来乡大水村,被我军围困,双方激战了三天三夜。国民党琼崖保安

第七团副团长董伯然、保安六团团长林荟材先后率领共三千多人前来救援。在我军两个支队的强大攻势下,顽军死伤惨重,后与大水村残敌强行突围落荒而逃。由于连日紧张战斗,过度劳累的符哥洛、吴克之支队长和陈石政委三人都病倒了。他们在冯质夫医生的跟随下,一边接受治疗,一边继续指挥作战。国民党琼崖守备副司令兼保安七团团长李春农被我军击毙之后,反动派内部互相倾轧。琼崖行政专员吴道南、保安六团团长林荟材和继任保安七团团长李紫明均被撤职调离海南。这一仗,我军沉重地   打击了顽军,打退了国民党顽固派掀起的反共逆流,保卫了琼文抗日根据地。琼崖顽固派反共高潮已基本被我军打退。

淤《中国共产党海南历史简明辞典》(第 166 页)中记载的是“1942 年 1 月 18 日”。

1942 年夏,国民党琼崖守备司令王毅、保安七团团长董伯然等人同日军签订了“划地分防”“互不侵犯”“共同防共”的协定。从此,国民党顽固派同日军携起手来镇压人民抗日力量。日军和国民党顽固派互相勾结,共同“围剿”人民抗日力量的恶毒阴谋使全岛抗战进入空前残酷的阶段。此时,   日军集结五个警备队和五千伪军,在空军的配合下,分期、分区向我军抗日根据地进行“蚕食”“扫荡”,在抗日根据地实行毁灭性的“杀光、抢光、烧光”的“三光”政策,造成不少无人村。国民党保安七团及琼山、文昌两县反动武装紧密配合日军向我军抗日根据地进行“蚕食”“扫荡”。国民党顽固派同日军相互策应,在我军后方建筑碉堡,断绝了我军民的退路,妄图同日军前后夹击将我军消灭。为了粉碎顽敌的阴谋,我军依据坚持内线和挺出外线的战斗方针,覃威大队留在内线,在文昌县 桥伏击日军讨伐   军。当日军进入我军伏击圈时,他们迅速打掉日军九辆车中的前三辆,歼灭敌官兵三十多人,缴获轻、重机枪四挺,步枪二十多支。我军主力挺出外线,发动群众破坏公路、桥梁、电线,攻陷了文昌、琼东等县城,以及大致坡、昌洒、灵山、龙马、清澜等圩镇,俘获日伪队长张世洪、李迪荫等官兵三十多人,以及顽敌队长欧明、团部书记、军医等,缴获不少物资。我军无论在坚持内线战斗,还是挺出外线战斗,都取得了胜利,成功粉碎了日军的“蚕食”“扫荡”,大大鼓舞了军民斗争胜利的信心。

临危受命发展壮大队伍

1942 年冬,在琼文抗日根据地军民反“蚕食”“扫荡”的残酷斗争中,第三支队支队长林伯熙在战斗中牺牲。支队所处的斗争环境非常残酷,伤亡很大。总队首长冯白驹欣赏第二支队政委符哥洛的军事才能及组织能力,   紧急调他去任第三支队支队长。符哥洛奉令当即同张开泰、祝菊芬等同志启程赶往万宁县第三支队驻地。当他们抵达琼东县时,发现该县斗争环境不断恶化。该县不仅同万宁县的地下交通失去联络,甚至本县内的交通联系也成问题。他们在琼东县逗留整月,始终无法联系上交通员前往万宁县,最后被迫冒险偷渡万泉河,朝六连岭方位走了一夜,天亮时仅到达乐会县白石岭。由于担心白天会暴露,他们被迫躲藏到晚上才出来赶路,走走停停,等到达万宁县六连岭找到第三支队政委陈武英同志时,已是 1943年 1 月 13 日。

符哥洛到第三支队后,为开展新区,扩大部队行动范围,根据第三支队的实际情况,将支队原有三个中队改编为六个中队,并成立大队建制。每个大队管辖两个中队。第一大队大队长为傅佑兴,政委为陈焕文;第二大队大队长为林和平(兼副支队长),政委为许邦国;第三大队大队长为符中权(兼支队参谋长),政委为潘照。第三支队在六连岭上建立了军事干部训练班、医院、护士训练班、军械厂等,还决定在六连岭地区的大磉村创办军械厂,从中共乐万县委调陈乾初同志任厂长,挑选子弹技师王琼道,弹药技师林树香,地雷技师赵经福、冯平、冯龙清、冯玉平、陈大清等十多人到军械厂工作。独立总队还派来一批技师,加强了技术力量。不久,军械厂从原来的一个十多人的军械修理组扩建发展到一百多人,成立了配药组、子弹组、锻造组、木工组和修理组五个组。

军械厂在第三支队支队长符哥洛、政委陈武英、副支队长林和平的直接领导下,克服各种困难,积极制造枪支、手榴弹、地雷,支持抗日战争。军械厂需要大量的原料,第三支队和万宁县抗日民主政府发动万宁群众搜集,保障供给。没有硝,当地群众到六连岭下的村庄挖碱土煮硝,然后把硝、硫磺、木炭、椰壳灰等原料制成火药,供给军械厂制造手榴弹和地雷等。军械厂从修理枪支到生产手榴弹和地雷,甚至到仿造长枪和短枪,从简单到复杂,技术水平不断得到提高。军械厂制造出的第一批手榴弹有两百多枚;生产出的“硫酸雷”“触电雷”,在截击敌军车、摧毁敌炮楼的战斗中发挥了很大的威力。枪支技师伊高带领冯平、李彬友等   同志,以“铁杵磨成针”的精神,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终于仿造出第一支手枪。军械厂同军政干部学校一样,为六连岭抗日根据地军事建设中发挥   了特殊的地位和作用。

为了配合琼文抗日根据地粉碎日军“扫荡”“蚕食”斗争,在支队长符哥洛的要求下,各部队积极地以机动灵活的战术打击日军。1943 年 2 月15 日,符哥洛率领部队化装袭击桥园日军据点,缴获轻机枪一挺、长短枪十余支。接着在万宁三区的田头地方伏击日军,毙敌四十多人,缴获轻机枪一挺、六○炮一门、冲锋枪两支、长短枪二十余支、弹药一批。再接着化装袭击大扶、中兴等公路上修路之敌,缴获轻机枪两挺。日军连遭我军多次袭击后,固守在碉堡内,不敢轻易进犯。这几次战斗的胜利,大大鼓舞了   六连岭地区军民抗日胜利的信心,抗日情绪更为高涨。六连岭一带地区在我军的控制之下稳定了下来。为了保护这一地区人民安全生产,我军在敌   人据点出来的道路上设置了三层瞭望台。瞭望台以放倒竹竿报警,敲竹鼓   为紧急报警。敌人来少则打,来多则退,并迅速疏散群众到安全地方。敌人   退去,瞭望台便竖起竹竿解除警报。由于有了稳定环境,县委在六连岭加荣村召开万人大会纪念“红五月”,还发动群众开展“升米运动”“一弹运动”等。有了安全的生活环境,他们还多次在夜间演戏助兴,掀起群众踊跃   参军的热潮。六连岭根据地在当时被人们称为琼崖的“小延安”。

失利后的日军改变了进攻策略。在六连岭周围修建公路、增设碉堡, 建立伪政权,对群众严加控制,强迫群众为其站岗放哨,企图隔绝我军与群众的联系,将我军困死在山里。1943 年 8 月,日军集重兵欲与我军主力决战,出动飞机大举轰炸六连岭一带地区。日伪军近千人向乐万、六连岭一带进行“围剿”,国民党顽军守备一团同日军相勾结。进入六连岭地区的歌岭、尖岭、三甲等地修建公路、建碉堡,配合日军在背后向我军进攻。日军首先对六连岭外围村庄万宁二区的长礼、中义、茂山和一区的瑞安进行大规模轮番“扫荡”,建立据点,再派飞机对六连岭的村庄进行狂轰滥炸, 并集中兵力向六连岭进攻。在日军数月的“蚕食”“扫荡”,以及“三光”政策下,不少我地方党政人员遭到敌顽杀害。如仁孝乡乡长陈国宪,加槽乡乡长王文礼,区常备队队长陈运生,县民主政府政工队队长苏启范,区委委员薛应刚、李春柏,县常备队长蒋四军,和乐乡乡长许国强,大中乡乡长蒋开科,茂山乡乡长蔡凤祥,宣叉乡乡长陈英平,瑞安乡乡长黄开华,龙文乡乡长林东平,八街镇镇长陈有志等同志,均惨遭敌顽杀害。在残酷的斗争中,涌现出了许多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特别是乐万县抗日民主政府庶务长、女共产党员符英同志,在运粮途中被捕,日军逼迫其供出我党政机关驻地,她宁死不屈。敌人割掉她的乳房,她坚贞不屈,痛骂敌人。恼羞成怒的敌人砍去她的双臂和双腿,挖她的双眼。她仍怒骂敌人,誓死不屈直至停止呼吸。

日伪军在尖岭、柚树、歌岭、三甲等据点杀的人更多。当时群众称尖岭有个“杀人田”,柚树有条“杀人溪”,三甲有个“屠人坡”。敌人妄图大举用“杀光、抢光、烧光”使六连岭地区成为无人区。

乐万地区的军民没有在残暴的敌人面前屈服,积极配合符哥洛率领的独立总队第三支队开展英勇顽强地反“蚕食”、反“扫荡”斗争。党的地方   组织派出干部分头深入农村,组织民兵站岗放哨,动员和组织群众配合部队行动,在六连岭周围同敌人展开机动灵活的游击战。活动在乐万地区的第三支队,遵照上级关于反“蚕食”斗争的指示,“坚持内线,挺出外线”的作战方针,积极开展游击战,机动灵活地打击敌人。他们以班、组为战斗单   位,开展游击战、麻雀战、疲劳战杀伤敌人,在有利时机集中火力重创敌人。第三支队支队长符哥洛、副支队长林和平率主力挺出外线,向陵水、崖   县、保亭、乐会、万宁地区积极打击敌人。我军在内线伏击重创日军,外线攻陷北坡、万陵、和乐等地,夜袭八丈取得胜利。支队长符哥洛同时还注重   发挥地方党组织的作用,发动乐会、万宁两县群众,大规模采取破击战,破坏敌人的桥梁、电杆,加重日军的困难,减轻对六连岭地区的压力,并率支队挺进陵水、保亭、崖县开辟新区工作,积极打击敌人,还先后在保亭县六弓设伏,化装袭击崖县六盘敌人,夜袭湘南日军据点,共毙敌多人,缴获轻机枪三挺。

日军在“蚕食”“扫荡”我六连岭地区的同时,也在万宁二区的茂山、长礼等地“蚕食”“扫荡”,实行“三光”政策。群众房屋被烧,东西被抢,人被杀,惨不忍睹。国民党顽军同日军互相勾结“,共同灭共”。在万宁二区坚持斗争的副支队长林和平率领第二大队,不但要与日军做顽强的斗争,还要同国民党守备一团二、三两个营作战。顽军在万宁二区的柚树、歌岭、三甲等地构筑坚固工事,配合日军不断地在万宁二区“扫荡”。日军和顽军经常对我军采取车轮战,日军在前“扫荡”,顽军在我军后方开枪抢劫,阻击我军民退路,使我军经常处在日军和顽军双面夹击的局面,斗争极为艰苦。但我军在万宁二区民众的坚决支持之下,多次击退顽军的进攻。一次,顽军在万宁二区劫牛、抢粮,被我军在赤海仔击毙三十六人。我军击溃顽军,成功夺回粮食和牛群。我军还在南坟行伏击顽军,毙敌二十多人,缴获长短枪二十二支,夺回二十多担粮食。这极大地鼓舞了万宁二区军民抗日胜利的信心。

日军集重兵,大规模在六连岭地区不断地“围剿”数月,始终无法找到我军主力决战。而我军游击小组充分利用深山密林、敌明我暗的有利条件,以逸待劳,打得敌人晕头转向。敌军吃尽了苦头,无可奈何,只好收尸, 仓皇逃窜回营。面对日军数月的“蚕食”“扫荡”,我军不但没有被消灭,还在六连岭地区成功坚持了下来,并在战斗中发展壮大,同时还开辟了陵水、崖县、保亭三县新区。

1943 年冬,支队长符哥洛和副支队长林和平指挥挺出外线的第三支队的主力部队,在陵水、保亭、崖县边界地区打击敌人,开辟新的活动地区。陵水三区是一个新区,没有我党的群众组织基础,沿海有乌石、香水两个伪军据点。这两个伪军据点位于大岭和沿海边之间,海路、陆路均不通,   仅陆上有人行道,是个远离日军的孤僻据点,有利于我军在这个地区发动群众抗战,创建新区和游击根据地。第三支队进入陵水三区杨梅乡后,在与敌进行军事斗争的同时,他们还注重组织发动群众和对敌进行分化瓦解工作。符哥洛支队长发现乌石、香水两个据点的士兵和队长均是本地人,由于有着多年在国民党军队中做策反的工作经验,他意识到可以采用政治攻势分化瓦解敌人,因此,他决定进行争取伪军工作,特别重视先做伪军家属的工作。副支队长林和平亲自去做伪军队长陈耀珍及家属的工作,经过耐心争取,1944 年初,我军不用一枪一弹,成功争取陈耀珍率领乌石据点伪军中队起义。该中队被编入我军第三支队第二大队,陈耀珍被任命为第二大队副大队长。我军再通过陈耀珍去做香水据点伪军队长林树义的工作,让其暗中支持和帮助我军。最后,林树义放弃香水据点,谎称被我军攻占,撤逃陵城,让我军直接占领香水据点。由于香水据点地势险要,仅有一条小道通过,是牛岭靠海边的隘口,我军进驻香水据点后,敌人再也不敢来夺占这个据点。从此,陵水、崖县的敌军据点被完全拔除,全区在   我军控制之下,陵水第三区全区解放。接着,我军广泛发动群众,组织各种   群众组织(团体),建立区、乡抗日民主政权,全区建立民主政权,在新区建立起党的组织,成立中共陵三区委。陵三新区的创建,为支持乐万县反“蚕   食”斗争,支持我军在陵水、崖县、保亭三县开展新区工作,以及在 1944 年夏克服万宁大灾荒、大饥饿的困难中发挥了重大的作用。

符哥洛率第三支队进入陵水、崖县、保亭地区时,黎族、苗族群众对我军不太了解。我军积极配合陵水、崖县、保亭办事处,开展黎族、苗族群众的宣传工作,同时还注重团结,开展争取黎族、苗族上层人物的工作。我军经过耐心宣传,争取到吊罗山区苗族酋长陈日光,并派出干部到吊罗山区指导、帮助苗族人民开展武装斗争,成立了苗族人民抗日后备队。经过宣传,黎族、苗族同胞逐渐对我军政策有所了解,与我军建立了鱼水之情。在黎族、苗族同胞的配合下,我军逐渐向保亭的五弓、六弓、毛政弓和崖县的仲田、甘什、大茅等地开展活动,先后建立了加达、长兴、陵西、陵中、力善等七个乡的抗日民主政权。每个乡都有一百多人的后备队。由于有群众给我军送情报、送粮食,我军取得了袭击日军据点和伏击日军的胜利。一天,   我军在六弓峒的万州岭公路伏击日军,歼敌十多名,缴获机枪一挺、步枪九支。这极大地鼓舞了黎族、苗族同胞的抗日热情,各族青年踊跃报名参军,仅崖县就有两百多人参加独立总队第三支队。

1944 年,乐会、万宁两县遭受了空前的旱灾和虫灾,早造作物全部失收,加上日军和国民党顽固派日夜出来抢劫农民的粮食,造成 1944 年夏秋(5 月至 9 月)闹大饥荒。最严重的是第一、第二区,当时,群众吃光了米粮和地瓜等,只能上山找野果充饥。这时,我军各中队曾分头组织灾民,跟随部队进攻日军据点,从敌人经营的公司手中没收粮食来救济一部分灾民。但这仅是暂时应急,不能解决根本。由于灾情日趋严重,第一、第二区   人民纷纷向陵水南下逃荒,从万宁到陵水的沿海岸上,饥民走不动了,饿死在途中。沿海都是死尸,无人收尸,饿殍死尸遍野任由野兽飞鸟啄吃。在   第一、第二区,特别是第一区的村庄,甚至有整村的人饿死,死尸无人掩埋。仅万宁县一区两百余户的良保村,一个村就饿死千余人。这时,第三支队部、医院和第二大队一部在这地区同群众一样挨饿度日,只能到山里找野果、野菜充饥。有时我军部队率领群众围攻日军据点,以一部攻入敌人公司的仓库,没收仓库中的物资,主要是米、谷等,将其分给群众充饥。好在陵水县没闹灾荒,部队及时从陵水方面运粮来接济,吃了数个月的米汤,度过了这场灾荒。

1945 年 5 月间,第三支队接到纵队司令部命令,要全支队到崖县藤桥的仲田岭一带集中,准备配合挺进支队进攻白沙、乐东等县的国民党顽固派。我军从万宁县调到仲田岭集中时,在陵水县沿途重创万摄坡、吊鹅、藤桥、铜安、兴一、廖二等地国民党顽敌。这时,符哥洛获悉驻陵水县城日军经常派特务邱得胜到国民党守备司令部去,与日顽勾结。第三支队在一个夜晚化装成国民党的游击队同其接头,将其抓获。后来经支队长符哥洛做工作,邱得胜愿意为第三支队工作。邱得胜说,崖县竹鹿岭日军据点的翻译官大河(郑兴华)是他的结义兄弟,他可以争取大河率队起义过来。支队长符哥洛当即派同志和他一起去活动大河。正在活动大河时,日本宣布投降了,竹鹿岭的日军全部调去榆林。翻译官大河在日军调动时,急忙中一人带着武器逃了出来。第三支队从他的口中得知日本投降了。第三支队当即向榆林、三亚前进,要日军向我军缴械投降。在榆林,日军早就占领了榆林、三亚附近的高地,阻止我军向榆林前进,声称奉蒋委员长的命令,在邓龙光将军未到来接受投降之前,地方治安由日军负责维持,不许我军前进。我军说日本已投降了,日军无权维持地方治安,他们应立即缴械投降。   日军态度强硬,只给国民党政府受降,不给共产党受降,还说如果我军前进,他们就开火。这时,各个山头早已被日军占领,日军居高临下,且敌众我寡,形势对我军不利。为避免不必要的损失,我军停止了前进。

1945 年日军投降前,一架盟军飞机空袭日军军事设施时,在榆林被日军炮火击落,美军中尉飞行员沃特尔·福雷斯特尔跳伞降落在崖县红沙六  盘之间山林一棵高大的枫树上。我方与日军同时在附近搜索飞行员。由于熟悉地形以及地形较有利,我边区民兵先于日军发现了挂在树上的美军飞行员。于是,我方向日军猛烈开火,将日军吸引向其他方向,成功营救了美军飞行员并将其交陵崖保乐办事处。好在从马来亚回来的陈生同志懂英语。他同沃特尔·福雷斯特尔交谈,使沃特尔·福雷斯特尔了解我党、我军坚决抗日的情况。在与我第三支队共同生活期间,沃特尔·福雷斯特尔  非常佩服共产党人坚决抗日艰苦奋斗的精神,他还学会了用海南话说出符哥洛和张开泰的名字。日本投降后,美国海军进驻榆林,美军飞机在第三支队驻地上空盘旋,沃特尔·福雷斯特尔就用镜子向飞机发送信号联  系。不久,飞机投下了一些武器、无线步话机和物资食品。沃特尔·福雷斯  特尔用步话机同飞机通上话后,次日,美军派车来接沃特尔·福雷斯特尔  去榆林。离别时,沃特尔·福雷斯特尔中尉解下随身佩带的左轮手枪送给  支队长符哥洛。沃特尔·福雷斯特尔是第三支队也是琼崖纵队抗战期间, 唯一救助过的美军飞行员。

1945 年 10 月间,中共琼崖特委、独立纵队司令部派孙己任同志来传达:中共琼崖特委决定各支队到白沙、保亭、乐东等县集训,建立与巩固白沙、保亭、乐东根据地。中共琼崖特委已从昌江县派来十多条船,要支队搭   船从海路去昌江县。一天晚上,我第三支队全部在六度港下船,安全抵达昌江县,再从昌江县前往琼中县。部队在岭门新市地区集训,支队部设在琼中县营根地区。

第三支队调集在琼中县一面整训,一面做群众工作。在抗日战争时期,龟缩在五指山、儋县、昌江、感恩、临高、澄迈等地的国民党反动派对黎族与苗族人民施行了极端残酷的剥削和压迫。黎族与苗族人民忍无可忍,   于 1943 年 8 月,在首领王国兴、王玉锦、王亚福等人的领导下,用粉枪、弓箭武装起来,举行大规模的暴动。成千上万的民众进攻国民党的各个县政府和守备团,活抓国民党白沙县县长和副指挥等官兵三十余人,毙敌数百人,缴获轻机枪和重机枪各一挺,长短枪一百多支。反动派迅即从各地调集兵力(数个团)镇压。这时,群众纷纷向我工作同志控诉国民党反动派在中平仔屠杀一千多名苗族人民的种种罪行。抗战胜利后,美械装备的国民党第四十六军来琼崖, 一面劫取日本的武器物资,一面高喊和平, 要我军派代表到海口谈判。利用谈判便利, 他们接收和秘密部署, 准备大规模向我军根据地进攻,企图一举消灭我军。

1946 年 3 月,中共琼崖特委派庄田和陈乃石同志到第三支队传达指示,指出国民党第四十六军、保安团、地方武装正在准备分数路向我军白沙、保亭、乐东根据地进攻,命令第三支队做好粉碎敌人这次进攻的准备, 要第三支队向乐会、万宁等县挺出,在敌后方打击敌人。

1946 年,国民党第四十六军第一八八师(师长为海竞强)倾全力集结地方团队数千人,向六连岭根据地进行“围剿”。国民党军采用“烧、杀、抢、掠”等手段,在六连岭地区周围驻扎重兵,在通往山上的各条小道设置重重岗哨,并将六连岭根据地层层包围起来,然后强迫乐会、万宁两县成千上万的老百姓天天上山砍树毁林,将六连岭周围砍出许多十字形和井字形的大道,企图毁灭我军的一切生存条件,妄图聚歼第三支队和乐万县委机关,捣毁六连岭根据地。针对敌人策略上的改变,第三支队在符哥洛支队长、陈石政委的指挥下,采用避强击弱的方针,运用机动灵活的战术,在运动中歼灭分散之敌。他们将特务中队和县地方武装的永胜队合编成一大队,坚持在六连岭根据地进行斗争。主力部队挺出外线,积极寻找战机打击敌人。支队主力挺出乐会、万宁两县后,从 5 月至 9 月,先后在六甲、石牙伏击国民党新十九师五六团三营,歼灭敌人三十多人,缴获轻机枪一挺、冲锋枪一支、步枪十余支;在六甲公路伏击敌军,击毁军车三辆,缴获机枪一挺、驳壳枪两支、步枪数支,生擒营长等官兵六人,打死伪专员参议、财政主任蔡琼元(即蔡劲军胞兄);在兴隆公路上伏击,歼灭敌十多人, 缴获轻机枪一挺、步枪数支;在乌石伏击歼灭陵水义勇队一个小队,缴获轻机枪一挺、步枪十多支。我军还化装袭击黎北圩,生擒万宁县反共头子钟启秀,缴获短枪一支;接着化装成国民党军队,白天袭击冯家圩生擒万宁县反共大队长吴振蕃(吴道南胞兄)、区长陈明坤等官兵数十人;我军还攻进钟兴圩、龙江圩烧毁敌人的碉堡,在槟榔园进行伏击。我军枪声一响,   强迫老百姓上山砍树开道的敌军看到老百姓飞跑,吓得跟着老百姓后面逃走。此战歼灭敌正规军半个连,缴获轻机枪两挺、小型迫击炮一门、冲锋枪两支、步枪二十九支。敌军花了半个多月围困我军六连岭根据地,在屡遭我军的严重打击后,只好全部撤退。至此,敌军费尽心机实施的“清剿” 计划以失败告终。

1946 年 9 月初,国民党驻琼崖的第四十六军调离去山东省,另调几个保安团来琼崖,因而,反动派在琼崖的兵力大大减弱。在我军的四面出击下,敌军固守据点,很少大规模地向我地区进攻,我解放区较为稳定。在这   期间,第三支队积极出击,拔除万宁的南桥、六甲、牛漏等地据点,接着横扫琼中县的壑对、霖田、大平及保亭县的乌禾、南平等地残敌,并在这些新区开展工作。我军在积极开展军事行动的同时,协助地方党政开展对敌斗争,发动群众。第三支队在大平同时,争取到了吊罗山苗族首领陈斯德,顺   利展开了对苗族群众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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