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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周刊|画布上的海南植物

《三角梅盛开的庭院》 王锐

4月5日,“椰树下的三角梅——第二届艺术家眼中的海口之美作品展”在省博物馆开展,展出95件以三角梅为创作主题的艺术作品,有油画,也有国画,或清新素雅、或热情奔放、或高贵典雅,表现了海口的城市魅力,唤起人们共同呵护、共同珍惜、共同建设美好家园的热情。

无论是油画,还是中国画,以花卉为主题的艺术创作始终是绘画史上一道独特的风景线,甚至不了解美术史的读者,也大都知道梵高笔下的“向日葵”,莫奈有幅名画是“睡莲”,再如《芥子园画谱》上的花中四君子梅兰竹菊,更是中国画入门必修课。

由于独特的地理气候条件,海南岛是名副其实的热带植物王国,除了满城的三角梅,有山有水的海南还是许多画家眼中的兰花大世界,吸引了诸如中国工笔花鸟画大家苏百钧等名家前来写生。

当画家进行花卉主题创作时,他们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呢?我们作为读者,又该如何欣赏这些画作呢?

用文艺创作 塑造花卉精神品格

三角梅是海南省省花,大概这里种植有120多种三角梅品种,红的、紫的、白的、白里带红、白里带紫,一簇一簇的,看起来甚是艳丽夺目。“我们画三角梅,就是希望通过画家的创作,为其赋予人文精神,让人们一看到三角梅就能想到海口,想起海口的城市气质。”画家王锐解释道。

在他看来,中国画画谱中没有三角梅,在美术史上,三角梅是个新生画种,因此,对画家来说,创作三角梅既是机遇又是挑战。一方面,因为前人没有涉略,给了画家较大的创作空间;可从另外一方面来说,前人没有画过,故缺少可供参考借鉴的范本,给今人创作提供了一定的难度。

“三角梅的生存策略、生存的方式跟其它花有明显的不同,它的叶子像花花像叶子,把花当叶子长,所以才会毫不留情地长,长得到处都是。”画家张冬峰很早便注意到三角梅的独特,在其画作《海口红》中,画家以诗意的笔触,出其不意的用色,刻画出不拘一格的三角梅,令观者印象深刻。

“海南阳光、雨水都很旺盛,海南的植物花卉从不缺生命力,大概正是因为先天生长条件太好,所以海南的植物少了一丝无常的味道。”花道家谢泳春认为,那一丝无常的禅味可能恰恰是一种植物的灵魂,而艺术家正是通过文艺创作赋予花卉精神生命,比如寒梅、樱花,在文人墨客的渲染下,这些花卉便有了更深层次的含义。

乡野之处最有风景

《琼崖早春》 孟旭耀

对不了解海南的人而言,海南以海而闻名;对稍微了解海南的人来说,海南还有丰富的民俗文化;对更了解海南的人来讲,海南乡村才是海南真正的宝地。许多画家慕名来海南写生,往往会到琼中、昌江、乐东等地的农村,深挖海南自然之美。海南乡村,可谓是画家艺术创作的乐园。

正是因为海南的植物在画谱上找不到先例,才给了画家更多的艺术创作空间。作为土生土长的海南人,虽已年过花甲,画家王家儒仍坚持到海南农村写生,在他看来,自然最能激发他的创作灵感。他从小饱受海南绚丽丰富的光色淋浴,对强烈的色彩有得天独厚的感受力与敏感度,因此,王家儒的画作用色大胆且活泼,即便不画海南,画作风格中也带着明显的“海南印记”。

“油画这个画种色彩丰富多彩,特别是印象派以来,西方的大师都喜欢用透明、纯净的色彩去表现,欣赏许多大师的原作后发现他们都是色彩高手,画面色彩具有特殊的魅力。就像野兽派当年喜用明亮、强烈的纯色,给人们带来新的视觉体验,像洪水猛兽一般,故被称为野兽派。”王家儒称在海南乡村,甚至可以看到如梵高笔下向日葵般的野菊花。

这些野菊花散布在琼中、昌江、乐东等地的乡村,有时候能看到零散的数株,运气好的话,能看到黄澄澄的一大片,甚是壮观。早在十多年前,画家周铁利便已发现这一美景,且用画笔将其记录下来,还凭此获得全国性的美术奖项。

“海南光照强烈,在阳光的斑驳下,这些野生植物会显得极有色彩冲击力,带给画家无尽的创作灵感。”周铁利的油画作品《争艳》和《野菊》均有一米高一米宽,无论是构图,还是用色,都相当明艳动人,令野菊花的勃勃生机迎面扑来。“像《争艳》,我就是凭借着自己直观的印象感受创作的,很有冲击力。”

“好的画作,一定是雅俗共赏的,不需要解读,就能打动人。”王锐认为,画作的魅力就在于超越语言的强烈视觉冲击力,一下子就能直抵人心。因此,王锐建议读者欣赏画作时,先把理论技能概念放在一旁,从打动自己的作品入手,问问自己为什么被打动,慢慢地就能看出一幅画的言外之意。

艺术创作的功夫在画画之外

上世纪五十年代出生的苏百钧是国内工笔花鸟画大家,在他年轻的时候,许多美术院校不时兴画花鸟科,几乎所有的花鸟画家都改画人物山水类题材,甚至有位广州美术学院的花鸟老教授还曾劝他及早转行。

苏百钧的父亲苏卧农,是岭南画派创始人高剑父的得意门生。他却自称是花匠世家出身,从小生活在鸟语花香的世界里,从骨子里热爱画花鸟,这是改也改不了的。“现在很多人说坚持,其实,坚持的前提是热爱,有热爱,才有坚持。”

他教导子女学画,首先是教他们在自己的家园里参加栽培花卉果木的劳动,成为能够自食其力的花农,进而培养他们具有比普通花农更高的审美能力,与此相随的是掌握必要的绘画技能。在他看来,海南画家创作海南本土花卉,不在于历史上有无画谱可供借鉴,关键在于如何提高自身的文化素养。

他从小就背诵唐宋诗词、中国古代画论、古文学以及练习书法等,他认为,比起钻研娴熟的绘画技巧,画家更要学会如何用绘画语言来表达内心情感。苏百钧的母亲是海南人,族谱上的祖先又是苏东坡,因此,他对海南的一草一木都有极其特殊的感情。

他常来海南写生,无论是海南的人文之美,还是自然之美,总能激发出他的创作冲动。他说,画家要深入基层,多走多看,最鲜活的生活体验才能带来不一样的艺术灵感。比如,虽然自家门前就有一棵大木棉树,对木棉花也不陌生,也对红木棉写生过,但是来到海南霸王岭,还是被蔚为壮观的木棉花所打动。

在他看来,艺术最值得人们记取的不是作为艺术品的物,而是它给人的生命启发。苏百钧称自己画过许多不同种类的海南花卉,也曾把自己喜欢的海南兰花带到北京种植,却发现这些植物离了海南的土地,就长不出那种味道,也显现不出如其在海南那般的勃勃生机。他认为,海南的文化可以往更加高深与长远的方向发展,画家们要提升自己的内在文化修养,才能更好地用画笔表达海南之美。

《争艳》 周铁利

《春色满寨》 蔡於良

《海口红》 张冬峰

《春天》 谢源璜

《三角梅季节》 陈和西

《海岛春韵》 徐晋平

《南国春永驻》 易至群

《我在骑楼看钟楼》 王隽珠

文章来源:http://news.haijiangzx.com/2017/0424/1786796.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