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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电影《四渡赤水》背后的故事

1983年时,八一电影制片厂推出了一部上下集的战争史诗巨片《四渡赤水》,在当时观者如堵。这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次全景式地将这一段革命历史传奇搬上了银幕,一举获得了1983年文化部优秀影片奖二等奖和1984年第四届中国电影金鸡奖特别奖。

影片《四渡赤水》的制作阵容庞大,军事顾问有郭化若、丁甘如、孟照辉这样的开国将校,编剧有王愿坚、李传弟这样的知名军旅作家,导演蔡继渭、谷德显擅长拍摄军事题材影片,旁白吴俊全则以声音铿锵有力而闻名。特别是饰演毛泽东的古月因该片一举成名。在此之前,他在影片《西安事变》中首次出演了毛泽东,虽然戏份很少,但已获得了观众承认。而《四渡赤水》之后,古月就成为了当时国内饰演中年毛泽东的不二人选,声名日益远播。同时饰演周恩来的苏林、饰演朱德的刘怀正、饰演蒋介石的赵恒多、饰演刘伯承的傅学诚等人,也都更加为大众所熟知。从此,特型演员形成了一个集团,为日后的革命历史题材影片发扬光大而奠定了基础。

毛泽东曾说过,四渡赤水是他一生的得意之笔。在上世纪60年代,肖华上将作词的《长征组歌》唱红了大江南北,“战士双脚走天下,四渡赤水出奇兵。乌江天险重飞渡,兵临贵阳逼昆明。敌人弃甲丢烟枪啊,我军乘胜赶路程。调虎离山袭金沙呀,毛主席用兵真如神……”,这是何等的英雄豪迈!在那个历史时期,四渡赤水的神圣光环是不可置疑的。当进入改革开放年代后,随着解放思想和党史资料的大量披露,对四渡赤水这一重大战略转折历史的研究也有所突破,角度更加全面,分析更加客观,逐渐还原了历史的本来面目。总的来说,四渡赤水,是红军全体指战员在万分危急形势下的绝地求生之举,谈不上什么神机妙算,但却是中国共产党人实事求是、灵活运用战略战术的典范之作。对四渡赤水的评价,只能是建立在客观求实的基础之上。

在四渡赤水之战距今即将80周年之际,通过老电影来重新回顾当年的这一幕英雄传奇,应该说是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影片开头,1935年1月,中共中央在贵州遵义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批判了“左倾”冒险主义军事路线,毛泽东重新回到了中央领导岗位。此时,形势仍很严峻,国民党中央军和川、滇、黔军阀部队从四面围拢过来,企图将红军消灭在遵义附近的狭小地区。为实现北上抗日的战略方针,红军从遵义北上准备渡过长江与红四方面军会合。当进至赤水河以东地区时,遇到了黔军和川军的堵截。红军在土城与川军郭勋祺部发生激战,因敌军越打越多,红军损失较大,战局不利。毛泽东果断决定,红军西渡赤水河摆脱追敌。这就是一渡赤水。

在真实的历史上,1935年1月召开的遵义会议确实是在关键历史时刻挽救了党、挽救了红军。在毛泽东回到了中央领导岗位上后,红军以全新的面貌开始了军事行动。如影片中被从团长降为战士的高翔听说总部已精简机关充实部队,并且感觉以前那种机动灵活的打法好像又回来了时,就已经估计到了中央领导层的变动。当时红军面临的严峻局面是:经过突破国民党军四道封锁线的损失后,已兵不满3万,装备低劣,且是饥饿劳累的疲惫之师。而四面围堵过来的却有国民党150个团,40万大军,形势极其险恶。影片中朱德在山上的呼啸风雪中触景生情,吟诵出了韩愈的诗句“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毛泽东则借古喻今,将之改为“云横乌蒙家何在?敌拥江关马不前。”朱德抱怨年把工夫就将好好的中央苏区和10万红军折腾成了如今这副烂摊子。毛泽东却豪迈地说,那就从现在的3万人再搞起!毛泽东确实是那个时代造就出来的英雄人物,遇强愈强,总是喜欢迎难而上,有大战略,大气魄。影片中古月将毛泽东的这种豪气演绎得非常到位。在80年代早期的革命历史题材影片中,不论是我党我军领导人,还是基层指战员的角色,都塑造得非常干练,朝气蓬勃,充溢着理想主义气息,这是值得后来人要好好学习的。

关于红军撤离中央苏区后的去向,中央最早是打算到湘西与贺龙、肖克的红二、六军团会合,共同建立根据地。后因红军在西征中损失巨大,四面敌情严重,于是在1934年12月18日召开的黎平会议上改变决定,准备在川黔边地区,最初以遵义为中心的地区建立根据地。在遵义会议上,刘伯承、聂荣臻又提出了渡过长江,去川西北建立根据地的建议。他们都是四川人,对四川的军民情况熟悉,认为有这种可能性。当时中央经过考虑后,认为四川在政治上、经济上、军事上都比黔北要好,因而搁置了黎平会议的决定,转为经黔北渡过长江进入川南,建立新的根据地。红军总部也下达了作战命令,全军离开遵义向黔北的赤水河地区移动。

对于红军的动向,蒋介石是怎么判断的呢?他认为红军在湘江之战中元气大伤,现在徘徊于遵义地区,不外有三条出路。一是向东去湘西与贺龙、肖克的红二、六军团会合;二是向北进入四川与红四方面军会合;三是过金沙江西进,寻机进入川南。蒋介石估计第一、二种可能性较大,第三种是当年太平天国石达开走过的老路,战略方向狭窄,可能性不大。因此,蒋介石命令湘军何键部4个师在湘川黔边境的酉阳至铜仁一线构筑碉堡,防堵红军东进;滇军孙渡部6个旅10个团兵力由云南宣威向贵州毕节开进,防止红军西进;在南路,桂军白崇禧部2个师已进至贵州独山、都匀一线。黔军王家烈部以2个师担任黔北各县城守备,以3个师分向湄潭及遵义以南的刀靶水、滥板凳进攻。粤军3个师也从广州出发,准备经广西进入贵州参加追剿;在北路,川军刘湘部14个旅分路向川南集中,以防止红军北渡长江。而蒋介石的嫡系薛岳率2个纵队8个师中央军一路尾随红军进入贵州,前锋已到达乌江南岸。

蒋介石虽然已在中国最富庶的东南地区确立了牢固的统治,但西南地区向来是各省军阀的地盘,对中央阳奉阴违。他早就想消灭西南地区的异己势力,但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这次派中央军在后紧追红军西进,其实是打了一石二鸟的主意,一方面消灭红军,另一方面借机将军队渗入西南,寻隙削夺各省军阀的权力。贵州军阀王家烈第一个倒霉,被中央军跟进来控制了贵州局势,眼见被拿下来已是早晚的事。四川军阀刘湘、云南军阀龙云等都非常紧张,既怕红军打进来,又怕中央军跟进来。他们的基本策略就是严守地盘,红军不进来也不主动出击,最好是红军把中央军带到别的地方去。红军要是真的进来,那就无法拒绝中央军也跟进来,局面就坏了。因此,刘湘、龙云都集结了重兵在省境上防堵红军,闹不好要拼命的。

中共中央和红军总部决定北渡长江进入四川,在相当程度上是由于以前打黔军比较顺手,觉得川军的战斗力也不会很强,因而存了轻敌之心。当时流传着一段顺口溜:黔军滇军两只羊,湘军就是一头狼;广西猴子是桂军,猛如老虎恶如狼。意思是说黔军、滇军是“双枪兵”(一手步枪一手烟枪),战斗力差;湖南素来出军事人才,军队战力凶猛,有“无湘不成军”之说;桂军本土观念重,不愿出省作战,但士兵擅长山地作战,打起仗来又狠又刁。川军虽不在内,不过据了解也是“双枪兵”,纪律涣散,与红四方面军交手又屡战屡败,战斗力应该比黔军强不了多少。另外红四方面军在川北气势正盛,已牵制了川军主力,因而其封锁长江沿岸的兵力也不会很多。这下实际上是既低估了川军的战斗力,又低估了四川军阀保境守土的决心。在当时的西南各省军阀部队中,川军派系最多,曾在20年中混战了470多次,因而打仗的经验最丰富。而刘湘在成为四川王后,加强了对军队的训练,各级均设了军官教导团或教导队,武器装备也比较优良,战斗力又大为提升。这次为了防堵红军,刘湘定下了北守南拒的方针,命唐式遵、邓锡侯、田颂尧部共50多个团在川北一线堵住红四方面军;自己的主力则由潘文华指挥,在川南沿长江一线设防,阻止中央红军过江。如此,中央红军前有川军、黔军堵截,后有大群装备精良、骄狂成性的中央军追赶,面临强敌,要取胜谈何容易!

红军开路先锋是林彪的红一军团,迅速攻占了赤水河东岸的土城,然后继续向北进逼赤水城。当时川军有2个旅在长江南岸的赤水城以北一带进行堵截,双方发生激战。而奉蒋介石命令,刘湘派郭勋祺等3个旅进入贵州,在后紧追红军,企图阻止其入川。当红军主力到达土城一带时,郭勋祺部2个旅也追到了土城东南的青杠坡一线,与担任后卫的董振堂红五军团接火。当时根据得到的情报显示,郭勋祺部有2个旅4个团6、7千人。因此,毛泽东同朱德、周恩来、刘伯承等人研究后,决定集中红三、红五军团吃掉郭部。结果一打起来才发现,郭勋祺部的战斗力很强,迟迟难以解决,红军装备落后,弹药缺乏,伤亡较大。朱德、刘伯承不得不分别上到前沿阵地指挥战斗。后来川军又有1个旅赶到战场,兵力增加到6个团上万人,战局急转直下。红五军团的阵地被突破,与彭德怀红三军团的联系遭截断,川军步步向土城进逼,一直打到了白马山红军总指挥部前沿。危急时刻,毛泽东不得不命令陈赓、宋任穷率军委干部团加入战斗,总算将川军压了回去。当时陈赓指挥非常出色,打得生龙活虎,毛泽东在山上用望远镜看到后,兴奋地说:“打得好,干部团立了功,陈赓可以当军长!”

攻打赤水城的红一军团也无法得手,损失较大,后奉毛泽东的命令回援土城。在红一军团驰援下,终于稳住了阵脚,但经多次攻击仍与川军形成僵持。如影片中所演的那样,后来又有其他几路国民党军增援而来,形势更加不利。打到这时,经赤水城向泸州、宜宾间北渡长江的计划已然难以实现。毛泽东等人当机立断,改变原定计划,令全军于1月29日从猿猴场(今贵州元厚)、土城南北地区架浮桥西渡赤水河甩掉敌人。一渡赤水就是这么来的。

影片中为加快过河速度,毛泽东命令将堵住浮桥道路的炮车、辎重箱子都扔进河里,这是历史的真实。当时为迅速摆脱敌人,赢得时间,红军奉命忍痛丢掉了无数烈士用生命保护过的全军最后1门山炮和医用X光机。许多干部战士想不通,难过得流下泪来。毛泽东安慰大家说:“丢掉这些东西很可惜,也是没有办法。只要我们保住了红军,将来还会从敌人手里夺得更多更好的东西。”最后红军抢先全部渡过了赤水河,并将浮桥烧毁,阻住了追到河边的川军。郭勋祺率部进入土城后,命人侦察红军向西的去向,暂时停止了追击。郭勋祺由此一战成名,给红军将领们留下了深刻印象。13年后郭勋祺在襄樊战役中被中原野战军俘虏,刘伯承、陈毅还专门接见了他,其中就畅谈了土城之战的往事。八一电影制片厂演员赵守凯在影片中饰演了骄狂的川军将领郭武,就是以郭勋祺为原型的。影片中为保存实力而不积极作战,以致被红军迅速突破了赤水河的黔军司令袁有才,是老演员刘江饰演的。对他观众们是太熟悉了,“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土城一战,红军伤亡3000多人,牺牲了红一军团红2师5团政委赵云龙,像张宗逊、杨勇、张震、王集成、姚喆这些将领也均临阵负伤,损失不可谓不惨重。毛泽东重掌兵权之初就打了一个败仗,在相当程度上影响了威信。

影片中直接转到了红军已进至云南扎西(今云南威信)地区集结,蒋介石又派专员到贵阳督促薛岳指挥各路追剿军向扎西围拢过来。这中间实际上省略了很重要的一段历史,即川南转兵。红军西渡赤水河后,中央的方针仍是要北渡长江,只不过是将渡江地点从泸州至宜宾之间改为到宜宾上游。因此进入川南,想寻求在古蔺、叙永地区机动作战,伺机过江。然而刘湘发现红军仍在图谋北渡长江,即调动几十个团兵力把守长江南岸各个渡口,随时准备和红军硬拼。与此同时,郭勋祺也奉命率军从后追来,与红军只隔一日路程。在蒋介石命令下,薛岳率中央军和黔军从贵州衔尾追击红军,滇军孙渡部亦北上到滇黔边境进行堵截。从2月1日起,红军先头一路几次与民团、川军遭遇,多战而不克,只能边打边走。毛泽东与红军总部见又遭到川军追击堵截,认识到了川军的战斗力,判断以红军现有的实力很难将其击破,立即从宜宾上游渡江的可能性不大。因此,红军总部电令先头开路的林彪红一军团,命其转向云南扎西,先与川军脱离接触。后朱德又打电报给林彪和彭德怀,陈述了目前面临的困难,并征求他们战略对方向的意见。隔日,红三军团领导人彭德怀、杨尚昆回电,向军委建议在川黔滇边建立根据地。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等人接受了这个意见,决定暂缓渡江,先在川黔滇边境地区寻求发展。据此命令各军团迅速摆脱川军的追击,向敌人设防空虚的扎西地区集中,准备先击破前来堵截的滇军1个旅。

对中央的决定,有人是不满意的,林彪是其中的代表。影片中朱德就对毛泽东说:“有人有意见了,说部队都快拖垮了!”指的就是林彪。话说这也不能太责怪林彪。红一军团是中央红军的主力军团之一,向来担负开路先锋的任务,不论是抢渡赤水,还是北上渡江,都走在最前面。红一军团为探路几次与川军发生接触战斗,迅速机动,寻找渡江时机,部队拖得很疲劳。在这节骨眼上,总部突然命令他们回头向扎西集结,前边走了这么多路就都白走了。而且因为机动转战的原因,往往总部前一天晚上的电报要第二天早上红一军团才收到,又多走出了大半夜,加重了往返折腾。因此,林彪给红军总部的回电中并未就战略方向给出具体建议,而是发了一堆牢骚,抱怨说主力行动太慢,导致贻误了渡江战机,因而不得不改变原定计划,还把部队拖得很疲劳。而且总部没有仔细弄清红一军团的位置就乱下命令,弄得部队一时根本赶不过来。

客观地说,林彪的牢骚也有一定道理。如红军主力能迅速跟上一军团,沿长江南岸西进,甩开川军重点防守地域,直入云南境内,未必不能在滇军防线上寻机北渡金沙江。后来的罗炳辉红九军团与贺龙、肖克的红二、六军团均是在这一线渡江的,也没有遇到太大麻烦。然而毛泽东、朱德等人尝到了川军的厉害后,就一心想先与川军脱离接触,没有积极迅速跟上红一军团,而是令部队都向西南集中到了扎西。林彪的红一军团跑路最远,能看到战机却抓不住战机,还要徒劳往返,心里有火是必然的。历史无法重来一次,后来四渡赤水的辉煌也并不见得一定能抹杀一渡赤水后就存在的战机,对此要实事求是地予以评估。

影片中,红军在扎西精简了机关,充实了部队。高翔所在的连队集体打草鞋,还唱起了《草鞋歌》。这实际上是反映了一段重要史实,就是扎西整编。1935年2月9日,红军到达扎西。为加强战斗力,除军委干部团外,全军整编为16个团。其中红一军团编为2个师6个团,其余各军团均取消师级编制,红三军团编为4个团,红五、红九军团各编为3个团。在中央红军的战斗序列中,林彪的红一军团战斗风格灵活多变,擅长运动战和伏击战;彭德怀的红三军团擅长攻坚战,能打啃骨头的硬仗;红五军团原是冯玉祥的西北军队伍,于江西宁都起义加入红军,擅长打阻击战和担任后卫,军团长是起义将领董振堂;红九军团则擅长远程奔袭和游击战,军团长是奴隶娃子出身的传奇将领罗炳辉。整编后的红军压缩了机关,充实了部队,每个团有2000余人,战斗力有所提高。红军能四渡赤水实施大踏步的机动作战,扎西整编是其中一个不可忽视的环节。影片中高翔已预料到了红军作战方式的转变,要求大家多打草鞋,还引起了来视察的周恩来的注意。给周恩来唱《草鞋歌》的红军战士林伢子,是青年演员宝珣饰演的。宝珣姓爱新觉罗,是清朝皇室后裔。他先后出演过《第十个弹孔》、《苦果》、《今夜星光灿烂》、《花枝俏》、《四渡赤水》等影片,应该说是名很有希望的青年之星。可惜,他于1985年赶出国潮去新西兰留学,从此告别了中国影坛。

影片中的高翔原是红军兴国团团长,在长征途中因反对“左倾”军事路线而被降为了战士,后在阻击敌人时与主力失散。原兴国团政委卢青松先后被调任为先遣工作团团长、瑞金团政委,在经过辗转后终于找到了老搭档高翔,告诉高翔军委已任命为瑞金团团长。这里要说明一下的是,由于影片拍摄时的历史环境限制,对领袖级人物的银幕表现方式还处于初步放开阶段,因而除了毛泽东、周恩来、朱德、刘伯承几个人外,其他中央和红军领导人都只有很少的展现。如当时的新任中共中央总书记张闻天在片中只给了一个镜头,中革军委副主席、红军总政治部主任王稼祥只说了一句话,彭德怀、杨尚昆出现了三、四次,林彪和聂荣臻均只出现了两次,罗炳辉给了一个镜头,李德被提了一句等。相比于后来的电视连续剧《长征》,《四渡赤水》中大量领袖人物的缺位,使得该片的史实性大打折扣。也正因为有这种题材结构性的硬限制,为了展现红军机动灵活转战的过程,才虚构出了瑞金团、高翔、卢青松等部队和人物,作为线索来引领全片。

从影片中的抢渡赤水河、直插乌江渡等战斗看,瑞金团应该是指红一军团部队。这也属正常,四渡赤水时的开路先锋部队,因为林彪问题当时还是禁区而不好表现,就只有虚构出一个瑞金团来反映战斗历程了。实际上,在真实的历史中,瑞金团、兴国团都是有原型的。红军中被称为瑞金团的部队,是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工农政府警卫团,后来发展成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4军161师482团;而兴国团的原型是红军兴国模范师,被编入了红三军团,是中央红军曾经的12个主力师之一。高翔由广州军区战士话剧团青年演员卢志启饰演,很好地诠释了一名机智敏锐、深谋大略的红军指挥员形象。应该说,从二渡赤水直插乌江渡击溃中央军吴奇伟纵队的战斗中,能看出他的身上颇有林彪的影子。饰演卢青松的演员大家更熟悉,未来的毛泽东专业户唐国强。话说这唐国强因出演《小花》一片,被“妹妹”陈冲戏称为“奶油小生”,结果这个称号就在中国影坛传开了。不久日本电影《追捕》风靡全国,高仓健一副冷峻沧桑的硬汉形象迷倒了无数中国女人,连给真由美配音的丁建华都崇拜的不得了。这下中国影坛上的青年男星们可倒了霉,被讥讽为奶油柔弱,缺乏男人的阳刚气息。结果如尤勇、刘信义、周里京等一帮人就经常聚在一起,研究怎么才能中国阳刚起来。奶油鼻祖唐国强毅然在《四渡赤水》中出演了一个满脸大胡子的红军指挥员,不能不说有这一刺激的因素在内。从影片中看,奶油味仍是未脱,远不如高翔的角色更加开阖自如。看来还必得经过家庭婚姻突变的痛苦洗礼,才能成为后来的冷面四爷。

影片中还虚构了一个国民党高级军事人员的形象,就是金安歌饰演的委员长行政督察室主任王道之,被赵恒多饰演的蒋介石派到前线督导围剿红军。金安歌在此之前曾在影片《西安事变》中饰演了少帅张学良,当时普遍反映其略嫌呆板,并不成功。但事过多年之后看,这部成荫导演的影片在当时的条件下已经拍得相当不错了,可以说情节紧凑,没有尿点。影片中饰演粤军名将薛岳的是老演员雷恪生,其因小品《懒汉相亲》而为全国电视观众所熟悉的形象,实在是难和有善战之名的“老虎仔”联系到一起。比较有趣的是,年轻的陈佩斯还在影片里跑了一个龙套,演了王道之的副官,露了两面。

红军屯于扎西后,蒋介石命令四周的国民党军再次围拢过来,企图将红军消灭于叙永以西、横江以东、长江以南地区。面对危局,在扎西附近三省之交的狭小地域内如何开辟根据地又成疑问。这时毛泽东提出,乘敌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川南之机,迅速回师东进,再渡赤水,向较空虚的黔北进击,机动歼敌。其他领导人都同意了毛泽东的提议。当初在遵义会议上把博古、李德从领导岗位上拿下来,而把毛泽东推上去时,中央和红军领导层所看重的就是毛泽东在危急关头总是有应对办法,对军事上很有一套独特见解。张闻天、王稼祥对军事都不太懂;周恩来虽然是中共资格最老的军事领导人,但多谋而不善断,在掌握大形势上缺乏自信;朱德和毛泽东是井冈山的老战友,二人之间的多次分歧都以毛泽东的见识更高一筹而告终。因此,在长征途中,当毛泽东提出决断时,这几个人多是同意的。在某种程度上,都把毛泽东当成了革命危难时刻的依靠。毛泽东的领袖之路,就是这样一步步走了出来。

从要北渡长江,到在川黔滇边建立根据地,再到回师黔北,这个转变时间只在三、四天内,可见当时的形势是何等瞬息万变。于是,如影片中毛泽东所审阅下发的由李富春等起草的宣传文件一样,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发布了《告全体指战员书》,明确指出:“为了有把握地求得胜利,我们必须寻求有利的时机与地区去消灭敌人,在不利的条件下,我们应该拒绝那种冒险的没有胜利把握的战斗。因此红军必须经常地转移作战地区,有时向东,有时向西,有时走大路,有时走小路,有时走老路,有时走新路,而唯一的目的是为了在有利条件下求得作战的胜利。”

红军突然转兵东进,于2月18日从太平渡、二郎滩等地区突破战斗力较弱的黔军防线,架浮桥东渡赤水河,向黔北的桐梓地区急进。这就是二渡赤水。

红军这一招大出蒋介石之意外,他急命川军郭勋祺等3个旅由扎西附近向东追击;黔军则抽调遵义及其附近的部队向娄山关、桐梓增援;中央军吴奇伟纵队由黔西、贵阳地区向遵义开进,企图阻止并围歼红军于娄山关或遵义以北地区。影片中王道之、薛岳认为红军二渡赤水河是声东击西,挨打的黔军司令袁有才则怀疑这回是声西击东。离黔军最近的是中央军吴奇伟纵队,本应迅速北渡乌江增援遵义地区。但王道之秉承蒋介石消灭异己的授意,想让黔军和红军先打得两败俱伤,吴奇伟再上去收拾残局。与历史上一样,这一下就引出了红军长征以来的第一次大捷。

文章来源:http://www.haijiangzx.com/2016/1223/1574408.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