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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去行政化,谈何易?

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新闻发言人李忠在2016年度第二季度新闻发布会上明确表示,“研究制定高校、公立医院不纳入编制管理后的人事管理衔接办法”。全面取消事业编制后,高校行政人员的晋升通道在哪里?高校的校长还有副部级吗?

一句“高校校长还有副部级吗?”不免令人莞尔一笑。有网友透露,某校长仿佛生怕世人不知其级别,在名字或校长后括号(副部级)。此事真伪待证,但我国确有为数不少的副部级校长以及多如牛毛的正厅级校长。有数据称,我国有33所副部级重点大学,其中的代表包括北大、清华、人大等等。

大学校长是不是官员呢?有人也许会问。他们亦学亦官,亦商,可称他们为学官,不少大学校长直接从行政官员转任,他们能不是官员吗?

其实,高校去行政化早已是大众共识,也是教育改革的一项重要内容。6年前,中央公布的《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即指出,各大高校要克服行政化倾向,取消实际存在的行政级别和行政化管理模式。这是中央文件第一次提出高校将取消“行政级别”。遗憾的是,尽管众望所归,但坊间的感受是“只见楼梯响,不见人下来”,高校去行政化进程显然与公众预期相距甚远。

如今,人社部再次吹响去行政化号角,再次带给公众浪漫憧憬,但是,去行政化何其难矣,且不说会动了既得利益集团的奶酪,必然阻力重重。即便按人社部设想,全面取消高校的编制,也让人担心,单纯拿编制开刀,行政化是否还在?如果校长依然权力通吃,如果教授治校仍是中看不中用的画饼,如果资源分配仍然以价格为准,取消编制又有何可狂欢?

关于高校去行政化,我们不妨有两个小期待。一是还原高校纯粹的学府定位,还原校长的身份意识。高校毕竟不是官场,官场的那一套别用在学校里,而一校之长也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唯我独尊。

这就不能不提梅贻琦。一说到清华校长梅贻琦的名言,人们自然想到他的那句“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其实,梅贻琦还有一句有意思的名言,“校长不过是率领职工给教授搬搬椅子凳子的”。前一句话,是说大师之于大学的重要;后一句话,是说校长如何对待教授、对待大师。试问,校长有多少校长愿意给教授“搬凳子”?我们倒知道,有的处长像训孙子似的训教授,真是本末倒置。

二是高校的各级行政人员也别拿自己当回事。时任南科大校长的朱清时先生,以改革著称,他也感叹“去行政化”太难。一个例证是,他和同事们在招聘南科大管理人员时,有一个在另一所高校工作过的小伙子来应聘,一上来就说,“我已经是科级了,所以我到你们这里来,就算没有行政级别,但是我至少也得是副职部门负责人”。朱清时就跟他说,现在没有这些位置了,你这么聪明,南科大需要你,会把你放在更重要的岗位上,将来会有晋升的机会。当时,对方没有马上决定,朱清时本以为他会来,但他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南科大。如此言行,或非孤例,我们还指责这个年轻人吗?

北京一所名校的时任校长高调反对取消高校行政级别,原因是,“中国目前是以行政级别来衡量社会地位,住房、医疗、政府谈话、民间交流,全跟行政级别连在一起,没这个什么都干不了”。该校与政府部门打交道,一般找北京市教委有关部门,主体办事人员是处长,重大事情可能一年麻烦一次北京市的主要领导,没有行政级别就很难有机会见到领导。显然,如果不改变通行于世的官本位,高校单兵作战,恐怕性质不远,也意义不大。

不管怎么说,开弓没有回头箭,高校去行政化是大势。高校需要教育家,这是建设一流大学的基础。温总理说过,现在的教育确实存在许多问题:一是教育行政化的倾向需要改变;二是让教育家办学。毋庸讳言,我国大学不缺校长,缺的是真正懂教育的教育家。为此,期待高校去行政化的改革不仅加速,更应彻底。改革名副其实,才能不负众望。(王石川)

文章来源:http://www.haijiangzx.com/2016/0816/1259301.shtml